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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书泰斗徐勍先生去世 享年8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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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处: 重庆商报    发布时间: 2017-02-17 07:49:53    作者: 王淳 卢圆媛

醒木惊天 口舌人生

徐勍

凌淋写挽联 记者 李化 摄

重庆市歌剧院院长刘光宇、巴渝笑星凌淋等来到灵堂悼念 记者 李化 摄

徐勍与弟子袁国虎 据袁国虎微博

昨日凌晨2时58分,四川评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中国曲协牡丹奖终身成就奖得主、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徐勍因病去世,享年81岁。他还曾任重庆市曲艺团副团长、艺术顾问,中国曲艺家协会理事,四川省曲艺家协会副主席等职。据徐勍徒弟袁国虎透露,徐勍的追悼会将于今晚7点30分在石桥铺殡仪馆举行。

 

他把评书说进中南海

徐勍1936年生于重庆江津,11岁开始跟师学艺,从此走上从艺说书之道。1958年获四川省首届曲艺汇演三等奖,同年到北京参加全国首届曲艺汇演,在中南海怀仁堂受到周恩来、董必武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徐勍的个人专辑《从脚说起》获得了中国曲艺牡丹奖,曾被中国文联授予“名家金牌”,2008年更获得中国文联、中国曲协牡丹奖终身成就奖。

对于不少上了年纪的重庆市民来说,《一双绣花鞋》、《红岩》等故事正是通过徐勍的评书而广为流传。徐勍还曾在巴国城开辟《街头书坛》,为群众讲说《重庆漫谈》、《巴渝笑谈》、《今古传奇》等传统经典名段。对自己几十年的“口舌人生”,徐勍曾于1988年作诗自勉:少小失慈母,自强一顽童。艺海苦作舟,跟党拜工农。为人民说书,摇唇费心囊。书山勤为径,直身攀高峰。

 

为重庆曲艺培养众多人才

徐勍的去世,在川渝两地曲艺界造成了很大的震动。昨日上午,记者在石桥铺殡仪馆的灵堂看到,徐勍的多位徒弟已经赶到灵堂为老师送行。徐勍生前一共收了15位徒弟,年龄层横跨40后到90后。除了徐勍的徒弟和亲人,李伯清、沈伐、潘光正、仇小豹等川渝两地的曲艺艺术家以及曲艺协会也都献上了花圈,来表达对徐老的缅怀和哀思。

谈到徐老的去世,重庆市曲协主席鲁广峰表示是曲艺界很大的损失。鲁广峰说:“徐老改良了四川评书,立志讲新书,提高了文学性和艺术性,享有‘北袁(阔成)南徐’的盛誉,是曲艺界的一面大旗。更让人敬佩的是徐老这一生对评书艺术的传承,其培育的弟子凌淋、刘寒霜、刘晓山、袁国虎、程大琼等已经成为当今重庆曲艺中坚力量。如今,希望徐老的徒弟们能够齐心合力继续扛起曲艺的大旗。”

 

生前留下四个心愿

鲁广峰还回忆,他和好搭档凌淋前去探望徐老时,徐老还对他俩交代了自己的四个心愿:“一是要在现在的工作岗位上多为重庆曲艺做贡献做好事;二是多给重庆市曲艺团培养新人,千万别让曲艺垮掉;三是你俩一个搞创作一个搞表演,黄金搭档,要永远合作下去;四是他对老伴感到愧疚,希望走后能多去看望师母。”

重庆市文联主席沈铁梅在接受采访时也表达了自己对徐勍去世的哀悼和惋惜。沈铁梅表示,重庆文艺界积淀深厚、名家众多,徐勍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她说道:“唉,可惜了,痛失大师……我一直很敬重徐老,他是当代泰斗,专业和人品都非常好,虽然我们私交不太多,但他爱惜人才,对后生非常关心。”沈铁梅透露,自己最后见到徐老是去年文代会刚当选市文联主席后:“他当时还向我表示祝贺……太可惜了,走得太早!”

 

同事追念

仇小豹:他为艺术侠肝义胆

得知徐勍离世,仇小豹第一个赶到灵堂,送别自己的这位老同事、老朋友,虽然他自己也在犯肺炎。“他以前喜欢抽烟,我特地给他买了一包中华,给他点了三根,一只只燃完。”接受商报记者采访时,仇小豹的情绪还没有平复,“我心里很难受,当场我还作了一首诗——醒木一拍惊环宇,豪气冲天催人启。巴蜀曲苑猛闯将,堪悲而今无人比。”

上世纪70年代,仇小豹进入重庆曲艺团,成为徐勍的同事。一起工作的点点滴滴,他依然历历在目,“我们当时住在两隔壁,经常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两人在工作上也互相帮助,“我1977年刚到重庆曲艺团,那时候找不到给我说相声的捧哏,他从武汉拿了一个本子叫《老实人》,说没有人给你捧,我来给你捧。我永远记得这句话,为了相声,为了艺术这种侠肝义胆让我很感动。”

之后,徐勍、仇小豹等七个人组成了评书相声专场,“我们拖着板板车,在自贡、泸州、内江等地巡回演出,所到之处上座率都非常高。演出之后一起喝茶、喝酒、聊天,这些场景一提起,就会立刻出现在脑海了。”仇小豹告诉记者,徐勍不仅对评书非常关心,对其他语言类表演也很用心,就算年事已高,还继续为大家服务,比如逗乐坊、重庆市故事家协会,他就担任艺术顾问。

 

徒弟缅怀

刘光宇:老师推荐我学二胡

我市著名二胡演奏家刘光宇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徐勍的弟子。刘光宇告诉记者,自己从1976年开始就跟随徐勍学习评书艺术,一直到1982年自己嗓子出了问题才转攻二胡。“能拜在徐老的门下真的很荣幸,那段时间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表演艺术,如何面对观众,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用身体力行来传承传统文化艺术。”

刘光宇透露,自己后来走上音乐之路其实也是受到了徐老鼓励和指引:“在学习评书过程中,我的嗓子出了毛病,在我最迷惘无助的时候,是师父发现了我的音乐天赋,给我介绍老师学习二胡,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谈到对徐老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刘光宇沉默良久,眼泛泪光说道:“师父常告诫我,艺术要解决为了什么人的问题。随着人们的娱乐方式越来越多,评书艺术也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但师父从未想过放弃,更从未为了迎合市场向低级趣味妥协。”

 

凌淋:他是我从小的偶像

重庆著名曲艺表演艺术家凌淋也是徐勍的徒弟。他告诉记者,自己从学生娃时代就崇拜徐老,但直到2013年在机缘巧合下,他才终于如愿拜在了徐老门下:“他是我从小的偶像。一放学我就跑回家把家里的半导体收音机打开听徐老的评书,现在都清楚记得徐老讲的是《春潮记》。那种感觉就像80后放学回家赶着看动画片一样,错过一期都难受得不行。”

凌淋说,高中毕业后,他还专门买了不少徐老的磁带,一边听一边将评书抄下来自学:“《四体内讧》、《黄瓜乡长》、《书迷闹洞房》这些评书我现在都背得,年前徐老病重,我去看望他时还特地讲了几段,徐老听得很认真。”凌淋还告诉记者,徐老在弥留之际仍然操心着重庆曲艺的发展:“对于四川评书,徐老一直忧心忡忡,担心这门传统艺术的前途,还强调我们曲艺界一定要团结。”

 

吴文:重庆言子脱胎于四川评书

备受山城市民喜爱的“重庆言子”吴文同样也师从于徐勍。1979年,20岁的吴文就拜师徐勍。回忆起当时的拜师经历,吴文相当自豪:“我可以说是老爷子第一个以组织名义收的徒弟。拜师一周后,我就自带铺盖卷跟随老爷子和曲艺团去遵义沿途演出,天天看他表演。徐老当时都是压轴出场,人气不输现在的偶像明星,1000人左右的剧场场场爆满。”

吴文还告诉记者,自己的“重庆言子”其实也是脱胎于四川评书:“后来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城市节奏变快,娱乐方式越来越多,我也在评书的艺术形式和表演手法上进行了一些改动,才有了大家喜爱的‘重庆言子’。”

 

袁国虎:凌晨4点还在琢磨评书

31岁的袁国虎属于四川评书新生代的代表。他从24岁跟随徐勍学习评书,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老师对评书艺术的执着和对弟子的爱护。“2011年,我在成都开办了自己的第一个个人书场,当时不敢跟老师讲,因为老师平时很严厉,担心没说好被他教训。没想到老师还是得到了消息,专门从南京赶回来,自己掏腰包买了票来看我演出,为了不让我发现,他还特意戴了顶草帽。”袁国虎说,后来当他看到老师在台下时,感动得几乎无法继续表演,而徐勍则力挺徒弟,上台讲了段评书撑足场面:“当天我和老师回家后两点钟才睡,没想到他四点钟就把我叫了起来,原来他一直睡不着,在琢磨我的表演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这种对评书执着的爱让我深受感动。”

 

行业揭秘

评书曾在重庆红极一时

近年来,评书这门传统艺术在重庆日渐式微。随着越发丰富的娱乐平台,以及日渐加快的都市节奏,听评书对于年轻人来说显然没什么吸引力。但实际上,重庆也曾经是评书的一大阵地。

一度有上千人说书

凌淋告诉记者,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评书就在重庆说出了一片天地:“当年山城游艺场和大众游艺园都是相当出名的,老百姓带碗稀饭,弄点饼子,在里面一坐就是一整天。程梓贤前辈的《三侠五义》、《心心咖啡店》,徐老的《一双绣花鞋》、《红岩》几乎家喻户晓……”

再后来就是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凌淋说道:“当时重庆听书的氛围非常浓厚,尤其是沙坪坝一带的说书艺人最为活跃。”吴文也向记者证实了这一点:“绝大多数的民间艺人、专业院团、甚至业余故事员都在茶馆说书,全重庆起码有上千人都在从事说书行业。最多的时候,光是沙坪坝一天就有七八十个说书人在讲书。那时候最流行说的就是武侠小说,特别金庸、梁羽生的作品,听的人非常多。”

80年代能说成万元户

在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优秀的说书人待遇完全不输现在的大腕明星,不但拥有一群铁杆粉丝,而且要是赶上了最火的行情还能说出个“万元户”。吴文就向记者笑着透露,他和著名曲艺艺术家曾令弟当时也是说书人大军的其中一员,后者说着说着就成为了“万元户”。凌淋也补充道:“不要小看说书人的收入,打个比方,要是茶馆的说书人水平好、人气高,茶馆每天晚上可以卖300碗茶,一碗茶说书人收一角钱,那就是30块钱,再加上白天在其他茶馆的收入,一天能挣四五十块钱,一个月就是1000多,一年不就成了‘万元户’。”

吴文还透露,沙坪坝文化馆茶馆、人民公园的长亭茶园、杨家坪的浴室茶馆、七星岗通远门的茶馆都是当时人气最火的说书场地,一般都能坐200多人。

无奈都败给了《霍元甲》

茶馆的火爆和说书人的走红一直持续到1983年,这一年香港电视剧《霍元甲》进入了内地,让吴文印象非常深刻。“《霍元甲》一来,把我们所有说书人都打跑了,虽然当时电视机还没有普及,都是几家人围在一起看,但总归是说得精彩不如打得漂亮,大家都看电视去了,哪还有人来听说书嘛。”吴文说道:“再后来,人们的娱乐休闲方式越来越多,茶馆说书就逐渐没落了。”

到了如今,重庆专门说书的场地几乎没有了,对于这个现象,几位评书艺术家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吴文透露,今年元旦节他开办的“吴文书院”正式开业了,地址在两江影视城:“茶馆能坐100人左右,从开业以来一直爆满,虽然表演形式不全是评书,但也不失为一条出路。”袁国虎则向记者透露,今年打算在重庆开一家书场:“名字都想好了,叫‘口舌闲馆’,把小众走到极致。没想过赚钱,只是重庆说书人的的确确需要这样一个平台和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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